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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金撷萃丨藏在昆博里的滇文化青铜器——贮贝器
作者:典藏部 发布时间:2026-1-13 已被阅读:2997次
贮贝器是“滇国重器”,也是滇文化中最具地方特色的器物,见于滇池周边的贵族墓葬,是古滇国的重要礼器和王权象征。同时,贮贝器还“被确定为滇文化特有的、区别于其他文化的典型器物。具有唯一性(蒋志龙、樊海涛著《古滇文化史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9年2月,第16页-17页)”。
贮贝器,顾名思义:是为了贮藏货贝(云南深处内陆,货贝为王族独享的珍稀物品)而专门铸造的青铜容器。因其礼器、重器的性质,装饰最为繁缛精美,是古滇青铜文化艺术价值的最高体现。贮贝器的主题装饰均见于器盖之上,根据考古学分期不同,大致分为早期的立体雕饰和后期的场面铸像两大类型(李伟卿著《贮贝器及其装饰艺术研究》,原载《云南民族学院学报》哲社版,1989年第4期)。场面铸像包括祭祀、战争及其他生产、生活的礼俗题材;立体雕饰则多以动物为装饰主题,其中牛雕占比数量最大,以独牛、多牛、牛与人、牛与其他动物等丰富的组合形式进行呈现。
“1979年,昆明市文管会在呈贡天子庙发掘滇国墓葬44座,出土青铜器300余件,其中41号大墓出土制作精美的铜筩,为云南首次发现的重要青铜器。(《呈贡天子庙滇墓》,《考古学报》1985年第4期)”。出土时筩腹内装填大量海贝,因器物形状类筩故定名为“铜筩”,本质上则是较早期的贮贝器。天子庙41号墓出土贮贝器3件,均为筩形。
战国带盖芒纹铜筩TM41:100
锣形筩盖,盖侧有对称贯耳一对,盖中央阴刻八芒太阳纹。筩身由口到底略作内收,近口处两侧有对称贯耳一对,通体光素无纹。筩与盖子母口连接,筩与盖贯耳重合,可以绳贯穿固定。出土时筩内贮贝数百枚。
战国带盖齿纹铜筩TM41:101
锣形筩盖,盖侧有对称贯耳一对,盖中央刻饰八芒太阳纹与三角齿纹。筩身上、下铸二组七晕,分别刻饰变形雷纹、圆点纹、三角齿纹、涡纹、连涡纹及双边折线等几何纹饰。正中主晕无饰纹。筩与盖子母口连接,筩与盖贯耳重合,可以绳贯穿固定。出土时筩内贮贝近千枚。
战国五牛盖铜筩TM41:103
筩盖:锣形套盖,直口折沿,盖侧有对称贯耳一对,刻人字纹、弦纹。盖面铸刻三角齿纹及连涡纹等几何纹装饰四晕。盖中心位置突起一鼓形圆台,圆台上以熔模法铸饰一立牛,形体较大,牛身阴刻斜线纹、连涡纹。盖周四方以相同铸造工艺饰有四牛(出土时,仅存三牛),按顺时针方向首尾相衔环于盖沿,形体稍小,饰纹同主牛。牛体健硕,圆目、内曲角,颈后部有明显瘤状突起,颌下至胸前有赘肉,具有封牛(《汉语词典》中对封牛的释义为:一种颈上有肉隆起的牛。也叫“峰牛”、“犎牛”。《汉书·西域传上·罽宾国》:“(罽宾国)出封牛。”颜师古注:“封牛,项上隆起者也。”《后汉书·顺帝纪》:“疏勒国献师子、封牛”。 李贤注:“封牛,其领上肉隆起若封然,因以名之,即今之峰牛。”)的典型特征。细观之,牛体依不同部位分别刻饰走线不同的涡纹、线纹,颌下赘肉亦刻饰上粗下细线纹,观之似随风轻颤,灵动逼真。
筩身:直口无沿,筩壁斜直向下略作内收,范铸痕明显。筩身上端两侧分别焊铸对称两圆雕犬做器耳,即有实用性又极具装饰效果。筩表满地刻铸纹饰,以十二晕环带形式分区排列,包括羽人竞渡、牛纹和水鸟纹等,并辅以大量三角齿纹、斜线纹、圆涡纹等几何纹饰。盖与筩之间子母口连接。
羽人竞渡纹,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古滇人的生活形态,伴水而居,插羽为饰,熟练驾驭船只,具有严密的组织形式。而牛纹与水鸟纹的多种组合,如同特写,生动表现了南方特有的生态细节。仅仅一个贮贝器,竟包含了如此巨大的信息,让人叹为观止。
除了41号墓外,31号墓也出土了一件贮贝器,这件贮贝器与41号墓的筩形贮贝器在外形上有明显区别,而与晋宁石寨山、江川李家山、官渡羊甫头等多个墓葬出土的贮贝器更具有共性,在造型上更加复杂,视觉上更有层次感。
战国五牛盖铜贮贝器TM31:1
呈贡天子庙31号墓出土。带盖筩状盛器,贮贝器标准形式。圆形筩身,中部束腰,底部均匀分布三铜铸扁足,筩顶内折形成环状平台,正中圆形小口。环状平台上顺时针方向焊铸四牛,首尾相衔。
圆形平盖,平盖正中高耸一细圆柱,柱顶一小台,台上焊铸一铜立牛。合盖后形成一牛高居中央,四牛环绕四方的格局,似有特殊寓意。
筩身由合范法铸造而成,两侧对称范缝明显。筩身表面用刻铸法装饰逆时针列队人纹一圈,上、下辅以排列整齐的涡纹、齿纹、弦纹等几何纹饰带,繁而不芜,富丽堂皇。五牛则是先用熔模法逐个制作,完成后再用焊接法分别固定于柱端及筩顶周边。
泛观滇文化青铜器装饰,牛、马、猪、狗、羊、鸡鸭六畜有较多反映;而驯马、牧牛、养鸡、带狗狩猎,是贮贝器、扣饰等经常表现的题材。其中,牛在青铜器中出现频繁,作为财富象征和祭祀大牲,牛的养殖实为古滇人的一件大事。
贮贝器作为古滇国重器,本身就是一种财富和权力的象征。牛饰在贮贝器中的使用占比最巨,高达60%。纵观整个贮贝器的制作情况,器盖上的牛饰从早期的一头到五头,再到中、后期的七头甚至八头,古滇上层社会对牛的推崇显而易见。这实际上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古滇人赋予了牛丰富的文化内涵:牛即是财富和王权的象征;也是吃苦耐劳和顽强不屈的精神象征。滇文化在青铜装饰中对牛纹的大量使用,揭示出古滇人以“求真、务实”为基调的社会心理特质和整体审美意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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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丨梁钰珠
编辑丨陈果 发布丨秦惟跃
初审丨廖红梅 终审丨李晓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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